3-1 日 外 灵泉老街早市·地摊区

人物： 郑贤（26岁，灰衬衫，右眼下方创可贴）、王天瀚（28岁，名牌休闲装）、孙胖子（50岁，肥胖）、“鉴宝专家”甲/乙/丙（均穿仿古装）、围观人群

△ 早市上人挤人，闹哄哄的。郑贤正蹲在地摊前，指尖捏着半块瓷片仔细端详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推，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摊位的木架子上，疼得他龇了下牙。王天瀚带着三个穿仿古装的“鉴宝专家”把他围住。孙胖子在后面拿着手机录像。围观的人瞬间围了五层。

王天瀚：（声音故意放大）各位老街坊！这位“大鉴定师”昨天砸了聚宝斋的招牌！今天我来考考他！三件珍品！看错一件，他永远滚出灵泉老街！

△ 围观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声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对着郑贤指指点点。

专家甲：（捧出一只青花碗）元代青花！你看清楚！

△ 郑贤扫了一眼，右眼光晕极轻地闪了一下。

郑贤： 元青花。钴料是化学合成的。元代苏麻离青含铁量高，烧出来铁锈斑深入胎骨。你这个发色浮在表面。不用仪器，肉眼就看得出。

专家甲：（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的青花碗都跟着晃了晃）你胡说——

郑贤： 你要不要现场砸开看断面？

△ 专家甲闭嘴了。围观人群“哦”了一声。

专家乙：（硬着头皮上前，捧出一只铜炉）明宣德炉！

郑贤：（看了一眼）这是清代仿明的宣德炉。它本身是老物件，有收藏价值，但不是宣德本朝的。你看，明代宣德炉用风磨铜，质地纯净色泽深沉，造型简洁大方线条流畅，款识多是刀刻的，重韵味；而这个炉铜质普通，色泽浅淡，造型更偏向华丽繁复，款是铸出来的，带着清代炉的厚重霸气，符合清代仿品的特征。器型比例不对，宣德炉的典型器型是扁鼓腹，腹部饱满圆润，你这个腹部收得太急，不符合宣德炉的规范形制。

△ 专家乙面如土色，脚步踉跄着退了回去。

专家丙：（手已经有点抖了，递上一块玉佩）春秋玉璜。

△ 郑贤接过玉佩，指尖在玉面快速摩挲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。

郑贤： 河南“刘一手”做的。他做的假货统一不留刀痕，因为他不会刻。你要不要我当众把“刘一手”的电话念出来？

△ 专家丙脸色煞白，连玉佩都忘了拿，狼狈地转身就跑。全场先是一静，然后爆出巨大的笑声和叫好声。

王天瀚：（脸完全僵了）你们三个废物！

3-2 日 外 早市·人群中间

人物： 郑贤、王天瀚、孙胖子、苏瑶溪（26岁，藏青色套装）、围观人群

△ 王天瀚恼羞成怒，一把扯住郑贤的衣领。郑贤没挣扎，看着他。

郑贤： 王天瀚，你手上那只镯子，昨天我说它是B+C货，这类翡翠是既经过酸洗、漂白、充胶处理，又经过人工染色处理的，有着颜色不自然、裂隙染色痕迹明显、表面有网纹等特征。你回去验了吗？

△ 王天瀚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。

围观群众：（低声）他不敢验吧……

△ 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女声。

苏瑶溪： 王少，差不多行了。

△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来，苏瑶溪身着藏青色套装，步履从容地走出来，身后两个保镖昂首挺胸紧随其后。

王天瀚： 苏瑶溪？你们苏家都倒了二十年了，轮得到你说话？

苏瑶溪：（扫了他一眼）但我苏瑶溪还站在这儿。倒是你王少，昨天戴着几十块的假镯子当众被戳穿，今天还好意思在这摆谱？没了家族兜底，你这种眼高手低、连真假都辨不清的货色，根本没资格在这说话！

△ 王天瀚脸色铁青，说不出话。

苏瑶溪：（转向郑贤，递出一张名片）郑贤？我叫苏瑶溪。你过手的每一件东西都对了。有兴趣，明天来文昌街墨祺茶庄聊聊。

郑贤：（接过名片）你知道我？

苏瑶溪：（压低声音，只有他听得见）你爷爷郑守正，二十年前跟我爸是旧识。（直起身，扫了一圈全场）以后谁再在灵泉老街堵郑贤，先过苏家。散了吧。

3-3 日 内 秦渊书房

人物： 秦渊（60岁，灰白头发，坐太师椅）、手下

△ 昏暗压抑的书房里，秦渊端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前的平板正播放着郑贤在早市接连驳斥三位专家、苏瑶溪出面解围的画面。

手下： 苏家的那个丫头出手了，还当众喊了郑贤的名字。

秦渊：（把平板关掉）苏柏年的女儿……她没忘。让她出。她出一次，郑贤就多一个敌人。让王天瀚把那只高仿玉镯送过去。我要亲自看看郑贤的眼睛，到底能用多久。

△ 秦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秦渊：（低声）郑守正……你退隐二十年了，你孙子回来了。你看得到吗？

3-4 夜 内 郑贤出租屋

人物： 郑贤

【爷爷已病故，临终没有留下任何遗言】

△ 郑贤坐在桌前，把碎碗片和那张画着符号的纸并排放着。他看了很久，目光在碎碗片和画纸间反复逡巡。

郑贤 OS： 碗里有标记。纸上画的是半个符号。苏瑶溪说我爷爷跟她爸是旧识……但爷爷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
△ 他拿起碎碗片，右眼金色光晕缓缓亮起。他盯着那片碎瓷断面深处的「标记线」——线从边缘延伸进入胎骨，在断口中段打了一个极小的弯，然后消失。那不是裂纹的走向，是被人故意烧进胎骨里的暗纹。

△ 他放下碎片，拿起手机，翻到昨晚那条陌生短信：「碗里那条线，和你今天卖掉的石头上的纹理，是一条」

△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。

郑贤 OS： 我卖掉的石头……上面的纹理。我当初只盯着石头的价值看，压根没留意上面的纹理。如果短信说的是真的，那半个符号在石头上。石头已经卖出去了。

△ 他猛地攥紧手机，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。

郑贤：（低声）明天一早，去找那个古玩店老板。石头还在不在他手上，得问清楚。

△ 他合上眼，右眼边缘又开始发烫。他伸手按住眼眶，把那阵热度压了下去。

郑贤 OS： 爷爷，你退了二十年。你留的东西，我一个一个找。但有人在看着我。那个人知道我卖了什么、卖给了谁。

翻转钩子： 郑贤的手机突然响了。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苍老的男声——“你明天要去找那块石头？别去了。已经不在温州了。今晚八点，有人从收购行后门取走了它。”郑贤猛地坐直：“你是谁？”电话挂断。郑贤低头看着手机屏幕——归属地：景德镇。他死死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——石头竟然被人先一步取走了？到底是谁？动作竟比他还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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